渔歌唱晚,渐行渐远的“捕鱼达人”

苏州吴江发布2019-05-02 06:22:53


鸬鹚


老鸦,学名“鸬鹚、鱼鹰”,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;苏州人叫它“水老鸦”,吴江人大多称之为“鸬鸬鸟、摸鱼鸟”;“老鸦帮”,便是几条船组成的捕鱼群体;旧时,沿太湖的“松陵、宛坪、横扇、平望”等乡镇几乎都有“老鸦”帮;“屯村、北厍”也曾有过几档老鸦船。



鸬鹚


也说不清是那朝那代,在沿江、沿湖水泽上捕鱼的渔民们被鸬鹚高超的捉鱼技巧所折服,于是他们尾随其后,划船上了人迹稀少的湖心鸟岛,捕捉鸬鹚鸟;谁成料到,成年的鸬鹚鸟非常凶悍;它们闪着仇恨的绿眼,用尖锐的喙来啄这些不速之客;好在渔民早有防备,他们用鞭炮驱逐拚命护卫的大鸟,将嗷嗷待哺的小鸬鹚抱上了船,放在篓子里划船返回;随着小鸬鹚的慢慢长大,鸟儿们的野性暴露无遗,于是渔民用绳子扣在了它们的脚上,并把它丰满的羽毛剪稀,让它飞不高游不快。


鸬鹚


鸬鹚,初看活像是一只黑鸭子,您如看仔细了就会发现它那泛着绿光的羽毛、绿得发亮的小眼以及带钩的鹰喙根本就不是一只水鸭子;鸬鹚属于凶猛的水禽,由于它生性叼鱼,可以说它是鱼的真正天敌;鸬鹚捉鱼,对于上了年纪的水乡人来说是并不陌生的。


鸬鹚


遮挡风寒“人靠衣服,鸟凭羽毛”;人的衣服穿坏了要买新的,鸟的羽毛也会掉了又长;鸟每月换一次绒毛。随着四季温度的变化,与之相适应的,鸟的大毛每季换一次;作为鱼的天敌,鸬鹚有四项致其死地的武器,即“喙、爪子、刀片般的舌头、以及鱼儿无法逃脱的绿眼”;喙和爪子异常尖锐,牧鹰人需要经常修剪,否则被它轻轻地啄一下,便会皮开肉烂。


小姑娘与鸬鹚合影


放牧鸬鹚是一门绝活,放牧的人必须是机灵、敏捷和眼快手快。放牧用的小船,是一艘二头尖翘、中间宽畅、船底偏尖了的三托来长的划桨船;船的制作非常的独特,放牧人可以在原地水面作三百六十度的急转弯而不至翻船;船的二边的弦梁上分别装有三至四档栖鸬鹚用的桩架;桩架是采用野桑树那种镰刀形状的树枝,如果改用别的树枝,除了安装起来麻烦,使用时间也不够长;配上桩架了的小船,弯几道竹环,竹环上放一张可以前后移动的芦菲棚子便可以遮档风雨和住人了。


渔民移动船上的芦菲棚子


鸬鹚,同性相斗、异性相容;每年的春天,成年的鸬鹚就会成双成对的衔草搭巢,雌鸬鹚产卵后负责孵化哺育小鸬鹚,雄鸬鹚则会放哨看护和提供食物;渔民养育鸬鹚既辛苦又讲究。出壳后的雏鸟,先要喂食鳝鱼的血沫;随着小鸬鹚个体的逐日增大,牧鹰人再投喂一些去骨的鱼肉,直至长大;洗澡是小鸬鹚的最爱,尽管它的翅膀末硬,羽毛也不够丰满,一时半载的还钻不到水底,但是它的游泳技能已经和成年鸬鹚不相上下。


嗷嗷待哺的小鸬鹚


相传,鸬鹚鸟还能辟邪。从前造桥师傅在打桩前,会请来几档鸬鹚船在那片水域放牧以避开邪气侵扰;小孩子老是生病,带不住了,懂行的人会去鸬鹚船上请一根扣鸬鹚的脚套佩在小孩子的身上。


脖子上系着衔水草的鸬鹚在捕鱼


秋季,随着冷空气的频频来临,鱼儿的活力已逐渐的减弱,鸬鹚捕鱼已到了黄金时节;此时的鸬鹚已换了新的毛发,显得愈加的强健和威猛;放牧的渔民们从沼泽地带的茭草荡里采集衔水草;所谓“衔水草”,它是野茭草的茎,将它抽去了蕊,几个日照就把它晒干了,于是将它扎成捆放在小船上。


渔民放牧鸬鹚


放牧开始了。戴着斗笠的渔民划着双桨,小船像离弦了的箭一般在滩涂碧水间行驶;船上,那栖着的鸬鹚鸟儿并不安分,它把脖子一伸一伸的叫“嘎嘎”地叫唤着;船到达浩如烟海荡漾。放牧人将船划到“清澈、浅显”的水域;该让鸟儿们干活了。渔民用衔水草系在了鸬鹚的脖子上,鸟儿们很不情愿的扭了扭头,但它还是被主人系住了脖子;渔民从桩架上解去扣在鸬鹚脚上的绳套,用一根长柄的竹杆将一只只鸬鹚挑下了水,接下来该看鸟儿们的了。


鸬鹚捕鱼


刚才还挻温柔的鸬鹚鸟,一下水就判若两人;它们扑打着翅膀,你追我赶,一个个变得十分的骁勇;鸬鹚在放牧人的一声声吆喝下,紧跟他向前划去的小船不离左右;放牧人拿起竹杆在水面上“啪啪”一敲,鸬鹚“哗啦啦”地钻下了水;水面上风平浪静,可水下暗流涌动;几分钟后,打着水泡的鸬鹚相继地昌出了水面;那些叼着鱼儿的鸬鹚“呀呀”的一边叫唤,一边向主人的小船游去;没有叼着鱼儿的鸬鹚在追赶着它,企图不劳而获;鱼儿终究是逃不掉的。放牧人用带有竹钩子的竹杆将鸬鹚的脚环“唰”地一钩,把它挑上了船;被鸬鹚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鱼儿无力地摆动着尾巴,又被它的主人从其食囊中挤了出来,滑落在船的活水舱里眼珠子朝上翻;不一会儿,船舱里又发出一阵“哗啦啦”的鱼儿的乱窜声;交去“公粮”的鸬鹚复又跳入水中继续它逮鱼的活儿。


鸬鹚捕鱼


鸬鹚捕捉汪刺鱼


鸬鹚跟着小船从芦滩进入深水区。富有经验的放牧人从船舱里拿出几串丝网,将那片水域围了起来,把鱼儿困在那里;不多时只见鸬鹚们扎下了一个个猛子下去,在水里窜上窜下,可不见把鱼儿叼上来;放牧人停止住了双桨,把船稳住;突然间,荡面上出现了一道道涌浪,接下来便激起无数的水花;小船随之晃动起来。一尾大鱼扇动着有力的尾巴企图把追赶它的鸬鹚打晕了,让它摆脱困境;鸬鹚也不是吃素的。只见它们将鱼团团围住,有的叼住大鱼眼睛,有的叼住大鱼的双鳍;大鱼的要害部位被鸟儿们叼住了,鱼儿只能在水中翻滚着,设法摆脱它们的纠缠;谁知鸟儿们全都围了上来,在水下同大鱼殊死搏斗着;放牧人不免激动起来,这条大鱼也许够他们一家生活好几天呢;放牧人用大网兜抄住了大鱼的头部,鱼儿动弹不得,他用尽全力将大鱼拖上船来;鹰船太小,已容不下更多的鱼儿了;放牧人停止放牧,将鸬鹚一只只钩上了船,解开围在它脖子上的“衔水草”,赏它几尾小鱼;鸬鹚满足地站在桩架上展开双翅,晾它们的羽毛;渔民将小船泊在荡滩边,一会儿芦滩上升起了袅袅炊烟;下午二点光景,放牧人荡着双桨满载着丰收的喜悦向集镇驶去;鸬鹚几乎能逮到所有的鱼儿。“鲤鱼、鲫鱼、鳜鱼“它是最拿手的,甲鱼也能逮住,只是要叼住它的裙边,让那咬人的嘴伤不到它;鳗鱼也能逮住,只是考验它脖子上的那根“衔水草”是否牢固,要是滑进它的肚子里,渔民无鱼可获,也就成了它的美味了;带三根尖刺的“汪刺鱼”鸬鹚鸟稍有不逊就会被它刺穿了脖子;不过老练一点的大鸟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它叼在嘴边,叼上了船;据放牧鸬鹚的刘桂女老太说,她曾经在太湖边逮到过四五十来斤的一尾大鱼;是真是假,不得而知。


渔民解开鸬鹚脖子上的“衔水草”捉鱼


同里放牧鸬鹚的老人


松陵镇北门外的湾子里曾经停靠着四五档鸬鹚船。同里的老人们说,旧时同里有很多爿鱼行向渔民们收购鱼货;南园茶社的石驳岸傍经常会有鸬鹚船的停靠;鸬鹚的叫声不是很扰人,可它散发出特有的膻味,总让街坊们避之不及;放牧鸬鹚的渔民们,在鱼行里上完了货,接下来就是女人们上街买菜做饭,男人们上茶馆喝茶聊天了;从鹰船上买回的鱼,最好养一下再杀,否则鳞片上或许会有淡淡的鸟的气味。


鸬鹚捕鱼


如今,随着捕鱼工具的不断升级,被称之为捕鱼活化石的放牧鸬鹚已不常见;年轻人已不再学这门祖传了的绝活。曾经红极一方的吴江“老鸦帮”全都改行,放牧鸬鹚濒临失传。


照片来源:姚洪玺、馆藏及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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