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海固的孩子:虎虎

固原微生活2019-03-13 15:53:21

全世界只有0.1%人懂得用心温暖

而他们都置顶了“固原有你”

你真是个特别的人


©固原有你

编辑:阿苏勒

《虎虎》是一部纪录片,讲述了一对被遗弃母子的生存现状,母亲因智力障碍被抛弃,寄宿在娘家的村上,儿子虎虎从小便跟外家姓了罗。若是以艺术的标准去评判,这部片子一点也不艺术,而其表现手法却是别具一格的,就算是在纪录片里也是独特的,拍摄者没有将自己的主观意志强加于观众——从头至尾没有一句解说或旁白,除了几个场景的文字提示外没有任何介绍性的东西,整部片子只是用平铺直叙地手法呈现着主人公的生活,一切的感受和结论都需观众自己去得出。正是这一点才成就了它的经典,有些时候经典与平庸也就一线之隔,试想该片要是充满了解说和旁白,引导观众去解读那将会是何等的糟糕。

爱和乐观就足够了?


这里是中国,宁夏西海固,2011年。

虎虎六岁,和大人一起犁地,拔糜子,刨洋芋,揪枸杞,拾发菜,挖甘草,拉车,背柴,喂牛,捡破烂,下绳套抓野鸡。晚上做梦都是赶羊时被羊抵,“吓得我汗淌呢”。

虎虎根本不知道苦。小米和包谷面做的黄米饭,只因掺了些大米,就觉得“香过火了”。挖甘草回来,掰一个干膜,用水窖里融化的雪水泡了,就着苦苦菜吃。生病了奶奶给捏一下,用碎瓷片刮刮就行。

虎虎玩得很开心,在野地里放火,在树上绑根绳子荡秋千,喂牛时拽牛犊的尾巴,用砖头搭“火车”、铺“炕”,拿树棍当枪使、当马骑,和同学“斗鸡”,捅蜂窝被蜂蜇肿眼。

虎虎的母亲麦尔艳,10岁时被骡子踢了,没钱看,慢慢就傻了。23岁嫁给一个60岁的老汉,怀孕五个月时,被丈夫在肚子上打了一棒,流产的胎儿被狗吃了。再嫁,还是60多岁的老汉。虎虎出生前一个月,父亲要把他送人,可以换五只绵羊。虎虎还有一个弟弟,养不起,送人。母亲带着虎虎回到娘家,害怕再怀孕,就结扎了。但结扎应得的几千块政府补贴却一分也要不到。大队里说:没男人就没钱。

虎虎不嫌弃自己的母亲,母亲对虎虎更是“像狗护儿子”一样。可是,有了爱和乐观,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?

暑假过后,学校只剩下一个民办教师和五个小孩。一辆小轿车停在校门口,来人抬走了黑板,告诉老师下学期要撤掉学校。奶奶准备让虎虎下学期转到七营去念书,自己跟着去租间房子照顾他。奶奶不放心让虎虎的傻母亲带,可母亲更怕儿子“被人叼去”。她不知道要下学期才转学,半夜里偷偷带着儿子去了七营。

我一直庆幸自己有过20年农村生活经历,现在才发现,能有这种庆幸只因我当初的情况根本算不上穷。我们总是听说某个成功人士的贫寒出身,却无法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苦苦挣扎一辈子,终被穷困吞没。虎虎的奶奶说:我们两个活着,把虎虎的媳妇儿瞅上,把麦尔艳叫虎虎养上。爷爷说:“胡大(真主)不要命了,为主的不要命了”,叫咱们活那么长时间?

影片的结尾,孩子们朗诵一篇课文:妈妈告诉我,沿着弯弯的小路,就能走出大山。遥远的北京城,有一座天安门,广场上升旗仪式非常壮观。我对妈妈说,我多想去看看,我多想去看看……

当虎虎走出大山,看到现实中的巨大差距,他,一个误入都市的农民,还会保有在偏远封闭的世界中培养起来的乐观吗?




55岁的查晓原,毕业于北京邮电大学,做过工程师,经过商。2004年他自费前往海原县支教,随后长期扎根在当地。看到当地人的生活现状,他拿起摄像机,真实记录了那里农民原生态的生活。8年来他先后拍摄《毡匠老马一家》《归真》《虎虎》等多部纪录片,《毡匠老马一家》曾获云之南纪录影像展黑陶奖。


纪录片《虎虎》播出后,有影友评价“看了这样的作品,不由得你不心灵震撼”。当记者电话采访查晓原时,他还在北京,他说觉得自己很幸运,让他有机缘拍到这些细节镜头。他说,原先对自己拍的东西不太自信,不知道自己的表达方式怎么样,现在明白了:“真实就是力量”。



镜头里纪录的西海固早已远去,这些年,西海固地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一代又一代西海固人,为之付出了艰辛的努力。


西海固的巨变


我的家乡西海固,素以苦瘠著称。上世纪70年代,周恩来总理曾召集专题会议,研究解决西海固人民“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”的问题。在我的整个少年时代,乡亲们都是“穿着黄军装、吃着救济粮”。上世纪80年代,为彻底解决宁夏西海固、甘肃定西、河西地区的贫困问题,中央成立国务院三西地区农业建设领导小组,从此以后,大量资金、物资、人力投向西海固。

  

我1983年离开家乡到北京上学并就业,此后经常回乡,目睹了家乡的不断变化,但总的来说发展一直缓慢,直到本世纪初才勉强解决了吃饭问题,贫困落后的面貌始终没有改变。每次回乡,都会遇到乡亲们的很多愁肠事。

  

最近几年,听闻家乡发展的步子明显加快。今年暑期,我利用休假时间重回家乡,一周时间,所见所闻令我激动不已,我的家乡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
  

黄土高原成了“绿色高原”

  

西海固地区干旱少雨,印象中即使在夏天,眼中的土地要么是稀疏的庄稼,要么是黄褐色的山丘。遇到严重干旱,则是赤地千里。这次回乡盘桓几日,几乎没有见到裸露的黄土。丘陵平川是草地,高山峡谷是森林。诗人们常常吟唱的裸露的大地、满目的荒凉已经荡然无存。近些年来,宁夏实施了最为严格的退耕还林、封山禁牧措施,几年下来,生态效益十分显著。与此同时,农业生产技术显著进步,单位面积产量大幅度提高。结果是,种的地少了,粮食多了;禁止放牧了,牛羊多了。我一路看到,密密匝匝的玉米长势凶猛,足有3米高,农民说,现在种一亩地,能收过去5亩地的粮。一些农民利用玉米秸秆搞养殖,也发了不小的“羊”财。

  

西海固地区贫穷的根本原因,是低生产力水平下的人口过快增长,导致环境超载,生态恶化,自然灾害频繁。专家称之为低层次平面垦殖,“越穷越生,越生越穷”。西海固要拔掉穷根,最根本的是扭转这种状况。这几年,以退耕还林政策为保障,人们不再为了口粮耕种陡坡地;以“少生快富”和生态移民工程为手段,人口过快增长势头得以遏制;以农业科技和水利建设为推力,生产力水平有了大幅度提高。西海固人的生产方式、生活方式都有了根本转变。这块沉重的土地终于可以松口气了。

  

今非昔比的村庄

  

查阅相关统计数据,西海固的各项指标依然很低,比如农民收入、财政收入、地区产值,等等,在全国都属最后行列。西海固依然与贫困联系在一起。但在西海固的实际感受,却完全不同。我的孩子在北京出生,带她回乡本是为感受贫困,因此特意带她走了一些乡下的亲戚,还到偏远的山里访贫问苦。但她最后的结论是:“这儿一点也不穷”。

  

以我生长的彭堡乡河东村为例。我1978年在村里上完小学后,到县城上中学,当时到县城只能靠自行车,坎坷土路要骑3个多小时。冬天西北风中的凛冽,给我留下深刻记忆。现在柏油路从村里穿过,乡亲们只要在家门口等着,花两块钱,用半个小时就可以坐中巴到县城。现在固原市(地区)大部分村庄已经通了柏油路。我在村里时,还没有妇女到医院生孩子的概念,经常有因难产死亡的妇婴。这种状况一直到最近10年来才陆续改变。这次回乡了解到,现在农村妇女生产无一例外到医院。我上小学时的教室都是泥土房,课桌是土坯砌的,凳子由学生自己从家里带。现在的村小是整齐的砖瓦房,还有很多文体设施。教师也是正规院校毕业的。尽管如此,还是有很多家长放弃这里,把孩子转到县城上学。这已经是西海固的普遍现象:县城学校拥挤不堪,农村学校大量闲置。让孩子到县城上学,曾经只是个别人的特权,现在普通农民一边在县城打工,一边租房供孩子上学,这也反映出农民地位的上升。西海固农民有重视教育的传统,我的村庄每年都有考上大学的。前些年,乡亲们经常为孩子上大学辗转向我借钱,最近几年没有了。一是上学的费用大大降低了,再是来钱的门路多了。上学、就医,这个曾经困扰农民最甚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。

  

最使我欣慰的是,农民用上了自来水。在西海固,吃水问题曾经比吃饭问题还严重。遇到旱灾,家家要到很远的地方拉水,一路上还有干渴的小鸟紧紧追随,目标是大水桶不时漏出的水。这次回到村里,惊奇地发现家家有自来水,每家的小院里都有小花园,栽种着鲜艳的花朵或者郁郁葱葱的蔬菜。曾经为一顿饭、一口水奔波辛劳的西海固人,现在也开始用鲜花来装饰自己的生活。目前固原市正在实施“城乡饮水安全水源工程”。这一工程结束后,将实现村村通自来水的目标。

  

西海固人变得“值钱”了

  

普通人、最底层人价值的提升,是最近10年来中国社会发生的最重大变化。回乡几日,对此深有感受。一个少时朋友在村里搞规模化苗木栽种。他现在最难的事是请工人。我到村里时,他正在组织给苗木锄草,地里只有稀稀拉拉的老人妇女在干活。他说,村里青壮年都出外打工了。他们在城里建筑工地干活,一天最少120元,还要当天结账拿现金。现在村里只有这些老人妇女,管吃管喝,一天要70元,有些人还是看面子给他干活。他感慨地对我说:“我以前跑出去找活干,求爷爷告奶奶找到工作,住的是没有封顶的半截楼,吃的连城里人的狗都不如,一个月挣几百块钱,还经常要不到。现在一过完年,就有很多外地老板开着大轿子车来招工。开出的条件特别好,大家还要挑挑拣拣。这些半劳力就在家门口干活,当天拿七八十,还不好好干。现在这农民也太值钱了。”

  

的确,农民是越来越值钱了。不仅是劳动力价格提高带来普通劳动者的价值提升。农民分享到的国家福利也大幅度提高。我在村里了解到,现在小孩子上学全免费,还有免费午餐;上大学有名目繁多的助学金、贷学金,因为缺钱上不了大学的事情基本没有了;农民看病绝大多数可以报销;60岁以上的老年人还可以拿到每月50块钱的养老金。这些在十年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。

  

一座城市的兴起

  

30年前我离开固原县城时,这里还是只有3万来人的闭塞小镇,最近几年,一个繁华的城市吹气球似的成长起来,目前固原县城(已改为固原市)已有常住人口20多万,马路街道、楼房广场不亚于中部地区的地级市。20年前,固原通了铁路;10年前,高速公路从境内穿过;5年前,固原机场通航,昔日描述西海固的交通不便、信息不灵已然不再。目前聚集在固原市区的主要是公务人员和商业人口,还有就是大量的学生。西海固重教,周边几个县、乡稍有能力的人,都把孩子转到市里上学。固原市没有什么工业。学校俨然是固原的一个个人力加工厂。从这里毕业,有去外地上大学的,有上技校的,有出去打工的。这些人的命运,都将与祖辈截然不同。

  

就在我回乡期间,中国铝业集团公司在固原签署协议,正式启动投资200多亿元的中铝固原扶贫开发一体化项目。这是固原历史上最大的一个工业项目。项目建成后,固原自身的造血功能将大大增强,更多的农村人口将转移到市区。随着工业、农业等经济行业的全面发展,西海固贫甲天下的故事将真正成为传说。

  

西海固的巨变是一个贫困地区、一个社会底层群落变迁进步的缩影。这个变迁的主要动力是党的政策和国家工业化城市化进程。首先是30年前的“三西”建设,一系列优惠政策使得西海固得以休养生息;其次是20年前启动的西部大开发,使得西海固的基础设施、生态环境有了极大改善。最近10年来西海固地区的发展,则主要依赖于国家整体经济社会发展的推动。在此推动下,整个中西部地区的发展步伐都大大加快。农民福利的增长,显著得益于近年来中央政府采取的一系列惠民措施。

  

目睹我的家乡西海固的变化,使我欣慰,也产生颇多思考。当前,随着我国现代化步伐明显加快,社会分化也在加剧。不同利益群体有不同的诉求,这些诉求有些是显性的,有些是隐性的。总体上说,强势群体的意见是显性的,弱势群体的意见是隐性的。我们日常接触到的舆论,往往反映问题的多,特别是网上言论,不满的声音很大,个别网站甚至有今不如昔的声音。但我知道,类似西海固地区的人,有两亿之多的农民工和他们的家庭,过去他们是苦难的沉默一群,今天他们“值钱”了,日子过好了,依然是沉默一群。他们很少在网上发声。所以网上舆论值得重视,但并不代表完全的民意。

  

一个执政党、一届政府,最重要的价值是什么?根本上是要提升国民的价值,特别是普通人的价值。这就是中华传统文化和马克思主义共同倡导的“以人为本”。在市场经济体制下,经济的发展有其自身的逻辑,而由于竞争能力的先天差异,一部分弱势群体很容易被发展“甩出”。政府的一个基本职责,就是要解决发展成果如何被国民共享的问题。最近10年,不仅国家的工业化城市化进程显著加快,社会财富迅猛增加,而且很好地解决了贫困地区和贫困群体的问题。这是党的十七大以来的最大成就,值得大书特书。(作者为国务院参事室副主任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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