陇县的老爷岭

掌上陇县2019-11-26 09:45:08


掌上陇县

知陇县事,交陇县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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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文 |  段吉文

作为本地人,我有空就到陇县的老爷岭去转转,去的次数已经记不清了,可对于老爷岭深处的原始森林,却从来没勇气去试探。

第一次到老爷岭是在四年前。那天一大早,我们三个人驱车从陇县县城向西出发,行程十八个公里,就到了人称“陇关大草原”的老爷岭。坐在车上向外望去,那里山青水秀,草原廣垠,秀丽异常。老王拉长声调指着南边远处那些黑乎乎的山头说:“游客一定要注意,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浅山,山沟开阔平坦,山环水绕,是游玩的好地方,切忌误入那些深林,那是秦岭神秘的原始森林,进去了就出不来了”。我透过车窗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,远处那些尖尖的山头一个挨着一个,都镶嵌在弥漫的烟雾中,森林茂密,峰峦层叠、山势峻峭,孤峰入云、多像画家笔下的山水画啊。霎时,我对哪儿产生了一种向往感。

小时候父亲经常带着我到村庄后面的深山老林砍材、摘五味子,我对那里黑黑的山、高高的岭很神秘,曾经产生过许许多多想像和幻想。那些想像和幻想,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大而毁灭。长大后,我曾经登上过许许多多的名山,如泰山、华山、家乡的吴山,见识过各种山的雄姿,也品过各类山的脾性,但总是难以释怀的,仍然是对故乡老爷岭深处那些自然美景地向往。


前年夏天,终于实现了探秘老爷岭原始森林的愿望。我和表哥两个人经过十多天的准备,那天早晨五点开着车子出发,六点到了老爷岭山脚下。等把车子放好,我们全副武装后马上进山。浅山的路线我们是熟悉的,大约八点多就进入了老爷岭的原始深林。


我们走的是路,这那象路?我穿着凉鞋往下一踏,就象踏在了泥土中软绵绵的,把整个脚都陷了下去。我真有点担心,假如里面钻着一条蛇不就糟了。“怕啥?这是长期的落叶腐烂发黑形成的,蛇不会钻在里面。” 表哥看出我的心思,给我长胆。“注意。”哥哥又喊了声,我刚要回头,顿觉得额角上疼乎乎的,盯晴一看,是横着的刺蔓刺在了我的额头和脸上,我恨透了这个蔓子,想抓住它,又看见上面那些尖尖的刺儿,怕扎手把手缩了回去,头一低钻了过去。太阳当空,阳光四射,可在这儿是看不到阳光的。头顶上参天大树的枝条和各种各样的蔓儿密密地盘着,又如铁盖子紧紧的盖住了我们,一点都看不见天。


“扑腾腾”,一只山鸡从眼前飞了起来,摇着一双美丽的翅膀直向天空飞去。撞的树叶纷纷喧闹起来,惊动地连在这里很少见的几只鸟儿也叫唤着飞跑了。突然,我闻到了一种酸甜味,稍一留神,一抓鲜红的五味子挨在了嘴边,我顺口咬了一棵豆儿,一股酸甜香味渗入全身。激动中我已攀到了山梁的高出,透过树的缝隙可以看到整个山势,我好奇的向四周张望:那儿是人们说的那样恐惧,只见岩石奇巧,瀑布潭间如飞龙串珠,无数奇崖怪石掩映在密林巨树、奇花异木之中,一幅仙间书画。

我们继续向前攀行,偶尔阳光从密密的树叶缝隙象雨丝一样射下来,才能使人感觉到现在还是白天。小时候,听大人说顺着这片深林一直向南走,只要越过这些茂密的深林,就可以到达闻名的宝成铁路,看见火车钻洞洞。那时我只是站在树后的那座山尖上望望雄伟而又神秘的秦岭山脉,心想这么无边无际的山林,凭人的两条腿能翻过去吗?可这会儿,倒觉得离钻洞洞不远了。记得那时候常跟父亲在深山里砍柴,父亲上山去了,我总是一个人蹲在山下焦急的等着父亲砍完材下来。那时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,山里百奇古怪的声音往往使我害怕,可父亲告诉我,在这原始森林里不要怕,这里没有野兽生存的条件,狼都在浅山里。当时我就稍微放心了点。


“不敢再往前攀了。”虽然表哥来过,有丰富的攀山经验,但还是胆怯了,他向我发出了后退的指令。并有点害怕地警告我:“回吧,再向前攀我们就会迷路的。”

太阳偏西的时候我们终于退出了深林,进入了浅山地带,回到了游人络绎不绝的草甸,但我攀爬原始森林的那种预热、那种向往、那种好奇任然没有减,我停下脚步回过头,透过草甸零零星星的树的空隙,望着眼前茂密的原始森林,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情。


回到家后,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之后几年间,无论游到哪儿,在我心里一直牢牢地记着:故乡,有一座老爷岭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
作者简介:段吉文,原名段吉虎,陕西陇县人。作品散见于《美文》《校园文学》、《草原》等文学杂志,多次获市级以上文学奖。著有短篇小说集《秦岭深处》,写有长篇小说《波浪人生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