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山含笑醉春风

沾花惹草不成园2019-04-09 08:35:11

17年旧文。


这个冬天有点漫长。

虽说是个暖冬,但寒意一直顽强持续着不肯去。

这个冬天最早见到第一眼惊艳的花,是深山含笑。



起初是在清晨褪去了日里赶集时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十一都。走在安静的街道,一家门前盛开满树的洁白花朵跳入眼帘,近前看,有着典型木兰科花朵的颜,花似玉兰,叶如含笑,馥郁芳香。

其时还有些茫然。顷刻欢愉就铺满心间。


正月的气氛还在,携娃拎货走亲访友,身边人来人往不断提醒着,一年到头。又一年。


山路盘旋蜿蜒水缠绕。一段乡间班车,一段公路徒步。村舍寥若,炊烟几缕。连绵的山和湖水就像最亲密的朋友始终徘徊近在咫尺。



路上望到长索桥时就想,要去对岸小山坡农家乐中的最高点晒着太阳吃午饭。

游客不多,三三两两。大多是附近地方的人,新年伊始趁兴而来。


在这个靠近浦城和武夷山麓,人烟稀少、宁静安然的群山绿水间,意兴盎然享用餐食真是美事。


更美的是,没有预见的又见到了挺拔秀丽一树盛放着的深山含笑,远远望去雪花一样茂密,开得没心没肺铺天盖地。有整整一排两排,立在水前屋后。在立春之前,这样的花树显目又珍贵。


趁着阳光尚好,饭后散步去赏花。


树下一个胖乎乎的可爱的小姑娘在自己玩,见我来了,口齿还含混不清,便要我帮忙摘花。


正说着,她的小哥哥端着一只超大的饭碗上场了。唇舌伶俐很清晰地介绍了自己,他说,我十岁了。他指了指妹妹,纠正她,她刚刚说错了,她五岁。然后又叨叨起来,这排花树虽在他家旁,但是别人家种在这里的。


妹妹还要摘花。小哥哥就捡了根竹竿,单手去拨弄高处的含笑花,盛着油乎乎蛋炒饭的大饭碗在他另一只小手上晃啊晃啊。


此间总是很担心他手里比他脸还大的饭碗会不会摔下来,蛋炒饭会不会洒出来,碗口这么大估计饭早凉了吧。这担心显然多余了。


小姑娘欢喜雀跃,捡起哥哥打落的花,依然口齿不清要送给我们。同行伙伴笑着问她,你再送一朵给这姐姐好不好。一旁的小哥哥一边不紧不慢地扒拉着饭粒入口,一边很不屑地冲我一撇嘴,明明是阿姨!


不管怎样,终得以体验“赠我含笑花,报以忘忧草”之一半。


临别时,小哥哥不忘问一句,你们吃饭了没,以后要到我们家来吃饭哦!

他的农家乐就是在最低处的水云间。这娃很行!


回程撞见水边又一树灿烂的黄花,看不清是山鸡椒、山茱萸还是檫木。


路过红军岩,爬到小山的半山。望这山水,铜钹山九仙湖的春天还是挡不住的来了。


“兀傲东南第一峰,半开灵境白云中",封禁千年的铜钹山,正慢慢敞开她的秀美容颜,不闻鼎沸人声,没有开垦伐猎,安宁祥和的宛如世外桃源。


我的征途不是星辰大海。

是外婆老家的江郎山和兵家必争的廿八都。是稼轩先生的带湖和瓢泉。是一份最正宗不过的广丰炒粉


时日短暂行路匆忙。这个“八省通衢,豫章第一门户”只到了一小处,只见了铜钹山之一角,“六石磊磊”之山貌,集贤大屋之旧地,自然的鬼斧神工,历史的繁盛疮痍。


闻一闻手中收获的深山含笑,回味着大江西完爆各类小吃的美味炒粉,念着“人不堪忧,一瓢自乐”,江山铅山都待下一回吧。


深山含笑,木兰科含笑属常绿乔木

学名:Michelia maudiae Dunn 

别名:光叶白兰花、莫夫人含笑花等


深山含笑是中国特有的物种,生于海拔600-1500米的密林中,树木四季常青,花朵洁白无瑕。它是木兰科大家族含笑大家庭的一员,形似玉兰们而比玉兰香,其香清新不似含笑那种浓烈的香蕉气味。


以为称作莫夫人又有一段什么有趣的典故,查了查资料,大概只是20世纪早期,一个英国植物学家Stephen Troyte Dunn跑来中国考察,在发表中国这一含笑花新种时,为了纪念他的夫人Maud而命名为莫夫人的。


在万物尚未苏醒的冬末早春,莫夫人不畏料峭,如深山仙子,含笑对春风。如今,也早已走出大山,进入园林绿化和更多人的视线了。


深山含笑之后,早春常见木兰科花主要就是各种玉兰,和结香一样,冬日里就早早在枝头酝酿孕育了朵朵花蕾,春风一吹,望春玉兰白玉兰二乔玉兰紫玉兰飞黄玉兰一般就依时间次第开放了。玉兰通常都是先花后叶,紫玉兰则花叶同期。


春夏之季,是香蕉味含笑花的天下。夏季里则主要看叶大荫浓、花似荷花的广玉兰(荷花玉兰)和花期长、甜丝丝、从江南到闽粤都颇受阿婆阿姨姑娘们喜爱佩戴身上的小小白兰花(缅桂花)了。这几个都是常绿灌、乔木。


其他含笑花、木莲,还有叶子像黄马褂的鹅掌楸,以及做香料用的八角、入药理气化湿的厚朴和益气强肝、有助于失眠的五味子,也不需都认识,知道大家都是木兰科亲戚就好。